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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幻的游戏 — 卡洛斯•克鲁兹-迭斯的色色相生互动艺术体验

  法籍艺术家卡洛斯·克鲁兹-迭斯(Carols Cruz-Diez)1923817日出生于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现居住于巴黎。至今出版了78本著作,被译作8种不同的语言,其作品蜚声国际,遍布世界各国的美术馆和公共艺术空间,是欧普艺术(OP art1最具影响力的代表艺术家之一。从50年代起开始就创作具有运动感和闪烁效果的绘画,通过自己的艺术实践探索视觉艺术与知觉心理之间的关系,并在雕塑、装置、建筑设计、多媒体等多个方面都成就卓著,享有“色彩运动艺术之父”之称。

  1965欧普艺术这一名称最早出现之时,卡洛斯·克鲁兹-迭斯的作品《回眛》即已展出于美国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他的诸多作品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休斯顿美术馆、蒙特利尔当代艺术博物馆、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等多所重要的艺术机构收藏。2007年,因其在艺术上成就卓越,法国总理菲永还亲自为其颁发了“文学与艺术上尉勋章”。 

  色彩迷幻的互动体验

      卡洛斯·克鲁兹-迭斯的作品以色彩和抽象的造型作为表现的主题,是一种经过系统分析、实验论证的创作过程,也是一种理性的探索。 由于对光线和色彩美学的关注,他位列于包括了修拉(Seurat)、塞尚(Cezanne)、阿尔伯斯(Albers)、法兰克﹒斯黛拉(Frank Stella)在内的色彩大师之列。

  形式主义艺术的理论代言人克莱夫·贝尔将美学上的情感定义为一种观众在与艺术品建立联系时产生的独特的反应,卡洛斯的作品即是将观众带入到这一经验之中。他通过不断地变幻线条和明亮的色彩,造成刺眼的颤动效果,达到视觉上的亢奋,把色彩和形式都还原到基本状态,在无需使用自然主义想象的情况下让它们与观众在情感层面上建立关系。

      这次展览的典型之一是1965年设计于巴黎名为“渗透的色彩”,当时则题名为“创造性的迷宫”的作品。这件作品使观众置身于一个独特的环境,帮助观众发现色彩在时间和空间中的变化过程,使观众在没有任何形态参照的情况下意识到色彩的实体存在性,从而改变对色彩的认知。在“色彩渗透”的区域中,由红色,绿色和蓝色组成了一个梦幻的情境。人们置身其中,感受到不同的颜色之间会形成叠加,从而产生新的色彩。

  “二维展区”名为“黄色诱导”的图画初次出现就欺骗了所有观众的眼睛。在远去看得清清楚楚的黄色,当走进仔细时,突然之间消失了,这是视觉让我们产生了错觉和幻觉。在“色彩干涉”的屋子里,在投影仪和色彩的干涉下,四周的色彩在不断变化,这是主要是表现色彩抽象化和模糊化运动。一些静态和动态的线性色光组成下,形成一种静止和运动的模棱两可。当这些彩色线条投射到人和物体上时,这些色线就会改变被投射物的视觉形态。

  另一表现色彩抽象化和模糊化运动的作品——“色彩介入下的环境境”——由一些静态和动态的线性色光组成,形成一种静止和运动模棱两可的情境。当这些彩色线条投射到人和物体上时,这些色线就会改变被投射物的视觉形态。如果观众把目光集中在墙上的影子,就会产生移动方向与色线方向相反的错视感。一场关于色彩渗透的“变异”性和“持续”性的对话因呈现在墙上的影子而引发。在色彩的消融,变形和模糊中,观察者在真实时空里流露出的色彩事件里充当了“演员”和“作者”的双重角色。观众在此空间中的活动将成为此作品得以完整的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

     

  图形运算的艺术结构

      当色彩不再附着在某个固定的形体上,而是自在而为地在空间中延伸,在艺术家的严谨设计下,叠加、拉伸、交错,将给观者带来怎样的观感与震撼?

      卡洛斯的艺术作品,摒弃传统绘画中一切的自然再现,运用严谨的科学设计,在作品中使用色彩对比强烈的几何抽象,按照一定规律排列而成的波纹和几何形绘画,在纯粹色彩或几何形态中,从点到线,从线到面,在几何形态中,揉进视觉和光学的特殊效果,实际静止不动的作品,却会在视网膜上造成移动的幻觉,从而形成令人瞬间眩目动感的视觉规律。以强烈的刺激来冲击人们的视觉,令视觉产生错视效果或空间变形,在各种形状和色彩的变奏或不定变幻中,总给人以眼花撩乱的印象,是欧普艺术的典型。这种艺术结构的形式也几乎普遍的运用于卡洛斯的光效应的、动态的欧普艺术之中。

  “欧普艺术之父”维克托·瓦萨雷里 Victor Vasarely1908-1997)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即写了一系列有关如何运用光学现象为艺术服务的宣言。他在《瓦萨雷里自述》中建议人们应该把艺术家看作是制造原模的人,强调"原模的价值不在于材料本身的珍贵,而在于它所体现的珍贵品质"之时,不仅可以看作是其对设计师的认可,实际上也是维克托·瓦萨雷里的思想里绘画向设计转变的产生。

  卡洛斯即是通过此种图形运算的艺术结构的设计, 达到一种视知觉的运动感和闪烁感,使视神经在与画面图形的接触过程中产生令人眩晕的光效应现象与视幻效果。在探索视觉艺术与知觉心理关系中,以严谨的科学设计激活视觉神经,唤起并组合成视觉形象并达到与传统绘画同样动人的艺术体验。正如艺术评论家弗波帕曾给欧普艺术作出的较为科学化的解释:用各种不同的几何体的周期性结构,纬线叠积或色彩排列,同时运用各种不同的艺术手段和使其产生光焦度现象的科学方法,造成一种含义不明的物体和一种持久的不稳定的造型。

  此种图形运算的艺术结构与艺术方式也是当时社会技术水平与知识水平的反映。绘画中的个性因素几乎消失殆尽,只有色彩、图形对视觉的影响。精确设计的方法的运用,将科学的理性思维带入了作品之中,尽管,这种探索早在文艺复兴时期的透视学,甚至更早的中世纪马赛克壁画中就已运用,但把它放在纯抽象的方式中展现出来,则更显其在现代艺术表述中的理论价值。

  挑战人类视觉和智力的游戏

      在对视觉艺术与知觉心理之间的关系的探索中,卡洛斯既定的色彩概念以及既往的二维、三维空间概念提出质疑和反思,发现人的视觉问题、验证人的视觉能力,挑战人类的视觉与智力。在视觉产生的错视效果或空间变形中,演绎观众和作品之间辩证的关系。

      卡洛斯毕生对色彩与空间的研究涵盖了“递增的色彩”、“色彩的感应”、“空间里的色彩”等方面,提出了物理色彩、色彩变幻、色彩感应、色彩递增、色彩干涉和色彩渗透等概念,并以此论证他的艺术思想。他的互动艺术作品以欧普艺术的语言和观念带领观众进入一个变幻莫测的视觉世界。以一种互动与疏离并置的矛盾姿态,以游戏般的形式竭力避免抽象表现主义的“随意和偶然”以及波普艺术的“鄙俗”,既吸引观众,却也让观众随时从艺术之中抽离。既不联系具体,也不表达感情和体验,利用色彩的变化和形态的组织而形成的视觉变化,来造成一种视觉幻景。

  卡洛斯说:“数千年来对色彩都只有一个定义……我希望重新定义色彩,将色彩带到空间中。”在他的艺术思想中:色彩是一种不借外缘或标志的本自具足的存在,不断变异的色彩创造出“本自具足的真实”。而“真实”是因为事件在时空中发生,“本自具足”则是因为它们不指向任何它物。他对色彩的思考拓宽了我们对颜色的理解,使人们对色彩现象的认知不再拘泥于形式。作品营造的是一种随观众自身运动和光的变化而引起的不断演变的色彩事件,而非传统意义上绘画空间的性质和指意。此时,色彩无需受到形式、表述、象征等各种束缚,能够自在而为地在空间中延伸。

      对无形的光色的心灵解读,是卡洛斯艺术的独特光辉。1963年的作品《色彩的感应》,利用视网膜对图像补色的感应,进一步实验视网膜的滞留现象,又在1965年、1986年分别创作了《色彩感应》和《双频率感应》。并经常利用电脑软件程序,凭借艺术家的本质精神和种种手段方法,用各种形态和颜色创造出作品及和谐的图案,观众在操作程序的互动中,充分调动自身感官,体验主观感受与视像被动变化之二者博弈的游戏。

     

  公共艺术的典范意义   

  从严格意义上说,卡洛斯的艺术是一种装置性艺术,它所提供的是艺术的公众参与和公众自身所具有的美学创造的激发。在卡洛斯的艺术环境中,人人都是艺术家,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艺术行为的参与者。“卡洛斯·克鲁兹-迭斯——色色相生互动艺术展”也是从公共艺术教育与传播的角度出发,引导观众改变被动欣赏艺术的习惯,力图实现公众与艺术作品之间的互动,实现“艺术家”和“观众”之间的相通,并利用偶然性、短暂性和多变性感受全新的作品。

  卡洛斯的艺术也始终是一种虽然曾经盛行短促,但至今影响深远、广泛渗透于生活空间以及多种设计领域的欧普艺术。卡洛斯认为,艺术家应该反映他所处的时代特征,并引起人们的关注,引导他们改变“观念”和态度,从而开启精神的道路。几十年中,卡洛斯涉足建筑装饰、服饰设计、多媒体等多个设计领域,他的作品也散见在巴黎火车站、苏黎世瑞士联邦银行、委内瑞拉国际机场等各处公共空间中。据策展人金真辰介绍,为了向卡洛斯致敬,奢侈品牌Prada已经在所有门店的外墙都绘上了卡洛斯的作品。

  因此,卡洛斯那些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作品也将为越来越多的人所熟悉。这也使得我们发现:其实,艺术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生活中到处充满着艺术气息,人们应该从基础生活出发,从各个方面来了解,感知艺术。      

  结语 

  “卡洛斯·克鲁兹-迭斯的色色相生互动艺术”展由江苏美术馆、欧盟中国经济文化委员会和Z&J文化经济有限公司联合主办。为了给公众提供一个更好的欣赏、交流的平台,为了让更多艺术爱好者获得品味艺术的真谛,为配合“卡洛斯·克鲁兹·迭斯艺术展—色色相生互动体验”展的举行,江苏省美术馆还于开幕当天举行了主题为“卡洛斯·克鲁兹-迭斯关于色彩的思考”的讲座。克罗兹-迭斯基金会负责人尼古拉·辛德勒(Nicole Schindler女士结合艺术家在色彩感应、物理色彩、色彩递增、色彩渗透等方面的创作作品,对艺术家的色彩思考做了精彩的阐述。

  同时,此展的意义也在于:在介绍国外经典欧普艺术,让公众亲身感受到欧普艺术带来的冲击和视觉“错乱”的同时,引导观众主动参与到艺术的创作当中。并通过这次展览,使观众获得和体味色彩在现代和当代艺术中新的体验和意义,也以此推动当代的艺术实验和技术创新,并在发掘文化与生活的内涵及创意中彰显人文意识。

  1:欧普艺术是继波普艺术之后,在西欧科学技术革命的推动下出现的一种新的风格流派和艺术思潮,所指代的是利用人类视觉上的错视所绘制而成的绘画艺术。“OP”是“Optical”的缩写形式,意思是视觉上的光学,即视觉效应。正式使用欧普艺术这一名称是在1965年。